希望这篇文篇能有助於我们对社会现象进行的省思! psycho 敬上 正文: ============================================================== 提纲: 一、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的理性』,有理性的「伦理」,有理性的 「心理」。 二、科学的心理实相不是很理性的。 三、无论任何知识,都是以『非理性的前提』来建构。因此信仰与 科学的差别不是理性,信仰与理性也未必是对立的。 四、因为思考的前提是『非理性』,所以『方法学上的唯名论』是 一种思想沟通上最好的方法。 ============================================================== 1.是「理性的伦理」还是「理性的心理」? 当我们在现实中发现一个「现象」的时候,这个「现象」究竟应该被当成「 「人类不应该犯的错误」?还是应该当成「人性的本质缺失」?这种问题本身就 需要严格的思考。对於「现象」进行正确的判断,我们称之为「理性」;问题是 ,我们使用的「判准」应该是什麽呢? 如果那些「现象」是「人类不应该犯的错误」,那麽,我们所看到的「现象 」就只是特殊的时空、历史背景下的一个失误,只要有足够的知识与智慧,大力 宣传、论证那是错的,我们就不会再犯错。换句话说,这种思考方式意谓著,我 们要高举个人的思辩能力,对任何事物皆加以深刻的批判;这种把理性视为一种 判断对错的标准之思考方式,我称为「理性的伦理」,亦即理性是判断事件对错 的伦理标准。 但是,如果那些「现象」是「人性的本质缺失」,我们的哲学建构就得正视 这事实,也就是说,在考虑人类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如何要求人类进行理性的行 动才能避免这些本质上的缺失所带来错误?显然以这种思考方式来进行对事件的 判断,我们所需要的不是直接判断什麽是理性,而是要考虑宣传理性、发展理性 对人类行为的改变上,是否适当的非理性反而比完全的理性更容易维护理性本身 不会自毁?这样的思考方式,我称为「理性的心理」。 我们常常看到许多人宣传这样的思考态度:『如果是崇尚理性的话,最好的 方法就是透过不断地思辩与讨论来取得彼此间的交集。』这句话不过是「理性的 伦理」之一个命题;但是,如果直接要求人类进行符合「理性」的伦理行为,是 否人类就能表现出最多理性的行为?这就是「理性的心理」所要讨论的问题。因 此,「理性的伦理」在纯粹思辨的范围内有其完整的逻辑系统,在自己的逻辑系 统下能够充分的自圆其说;然而,一但进入人类的心理实相,这种理性的伦理是 否适合,就很值得我们深思了。 以下我将论证,正因为理性应用在人类的心理实相上不能只考虑纯粹思辨的 范围,必需考虑人类的心理实相;所以,轻易把宗教的「信仰价值」与理性对立 ,或者认为可以用理性批判信仰价值,这种思考方式不过是「理性伦理」的教条 主义。 2.什麽是理性? 对理性的完整定义当然有很多种,其中以自由主义大师海耶克与卡尔.巴柏 提出的「批判式的理性主义」最有说服力,他们的重点是: 1. 人的思考必定有「前提」,不可能毫无根据就进行空想。 2. 人进行思想时的「前提」是不可论证的,至少他正在使用那前提时他无 法批判他所使用的前提。 3. 所以,主张「全面性的理性主义」,例如说:「我不支持任何不能论证 的观点」这样的态度,在逻辑上不能成立;人类进行理性思考,永远得 受到他正在使用的前提所限制。 4. 因此,「批判性的理性主义」认为,「理性」本身是「可批判的」;因 为,任何「理性的要求」必然伴随一个「非理性的价值因素」做为这个 理性思考的前提;如果轻易相信理性,则会忽略「前提」是可批判的事 实,反而得不到真正的理性结果。 5. 所以,「批判性的理性主义」主张,进行理性论证时,得同意无论是那 一种论证都必然有前提的限制;如果要真正的理性,就得同时批判自己 进行证证时的基本前提。 以上这样的一个理性态度,在纯粹思辨的层面上己经完美了,几乎找不到漏 洞;所以,用这态度当成「理性」的定义也未尝不可。 可是,人的世界并非单单藉由这种「理性」来建构。 卡尔.巴柏对理性的认识与执著无疑是顶尖的,所以他推想「科学」的意义 应该是: 1. 科学研究往往是从一组假设开始。 2. 假设必需可以进行「验证」,这是科学最标准的後续工作。 3. 因为从「批判性理性主义」的观点看来,最容易产生不理性的根源就是 忘了对「前提」进行批判,所以科学家应该力求其假设具有「可否证性 」。一但科学家把自己的假设弄成不可否认,就表示他逃避前提可能犯 错的事实,这个科学家就不是进行理性的科学行为。 4. 从逻辑的观点看来,科学实验的结果若推翻假设,假设就不成立;若支 持假设,只能说:「找不到推翻假设的证据」。为什麽?因为科学得所 谓客观的事实,这意味它的结果必需能应用全部的所有事件,既然得符 合「所有的」,因此只要有一反例,逻辑上这假设立刻不成立。因此, 科学家不能「证明这个假设是对的」,只能「证明这个假设没有被推翻 」。依这样的思想,科学是一种「证伪」的工作,科学的重点是要证明 「前提」是错的,因为否证掉前提才是真正理性的工作。 这些大约是卡尔.巴柏在其「科学发现之逻辑」一书中的观点。这种思想最 大的问题是,他建构了一套『什麽是完整的理性』之伦理规范,这点没有问题; 然而,他却把这套规范认定成科学家「产生前提」的知识过程也应该如此,这就 犯了「知识论的谬误」。因为「知识的产生」与「知识的批判」不同,诚然知识 的批判需要最符合理性的伦理原则来实践;但是知识的产生却是一个「有或无」 的问题,也就是只要能产生知识,该知识又恰好能成为思想的前提,那麽这套知 识就具有存在的意义。 相对的看法是孔恩的「科学革命之结构」一书之观点,简而言之,孔恩也完 全承认理性的定义与实践必需做到「批判性的理性主义」这种标准。但是应用到 科学研究时,孔恩重视身为一个科学家的「心理实相」。什麽是心理实相呢?身 为一个人,要做出一个繁难的科学结果,他必需有信心去相信他能找到结果,否 则他不但在个人会信心崩溃,而且在经济上会得不到他人的信任而失去研究经费 。从博兰尼的知识论看来,人类知识产生出的过程有其「未可明言的知」,但是 这种致知历程可以追溯到人类整个知识背景的「支援意识」;也就是说,当这个 人进行假设时,他其实己经从他的背景知识中意会到一个答案,这个「假设」本 身己经决定了「作答的方向」。所以一个科学家必需根据他的知识背景,做出「 最有可能得到结果的假设」,然後,拼命去证明这「假设」是可靠的。 这样子表面上看起来是『很不理性』的,但是如果考虑到人类心理的实相, 我们看看这样的现象是理性还是不理性: 如果有人发现实验後发生反例,他应该确定他「发现了反例」这件事 是确定不变的?还是他所发现的反例是用了不适当的实验方法所造成 的?所以他应该相信他的实验方式?还是应该相信他的前提假设? 这也就是科学史上会有许多重大的结果是来自「顽固的盲信」。例如,有的 科学家对被别人否定的想法特别顽固的相信:爱因斯坦自承他的相对论深受马赫 (Ernst Mach)的思想影响;博兰尼以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身份描述科学的发现时 ,认为科学家发现他找到的事实是不符合正在被普遍接受的流行思潮时,他从来 都不会很理性的否定掉正在流行的前提假设,而是很不理性的、直接判定为「没 有必要去注意」的事件而忽视它(参考中文著作:「博兰尼讲演集」,彭淮栋译 ,联经出版,p.79起「科学的实相」一文)。孔恩发展这讲法,认为在「常规科 学」时期,科学家们共同接受了一组理论的前提假设、思考方式、验证方式,然 後进行许多研究;凡是不合前提、批判前提的研究结果,经常会被忽略;一直到 累积了太多目前被共同接受的「典范」所不能解释的事实之後,才爆发出一股「 典范革命」的思潮,等到革命完成後又再进入下一次「常规科学」的时期。 在不理性的「常规科学」时期,却是科学的结果实际对人类产生的意义的重 要阶段。用一种最功利的角度而看,科学落实在生活而产生「科技」的成效,只 能在「常规科学」时期得到发展。从人类心理实相的角度看来,人类面对一大堆 看似合理的假设,他如何能判定那一个比较可靠?他只能根据他的知识背景,而 这知识背景必然受限他所处的社会文化。因此一套常规科学时期的「典范」恰好 形成他行科学研究所必需建立的信心,使他能安心的从事科学研究。 这样的结果意味著什麽?这表示科学家进行彼此的沟通 —— 包括对彼此学 说的批评、对彼此实验方式的认可、对彼此资科搜集方式的同意,都是在一个「 共同服膺一套基本前提(也就是典范)的立场下进行科学讨论」;这也就是说:我 们要精确的沟通,事实上是「诉诸权威」而非「诉诸理性」。更精密的论证,大 家可以参考林毓生所著「思想与人物」的「论自由与权威的关系」与「再论自由 与权威的关系」这两篇文章。 如果相信以上博兰尼与孔恩的论证,那麽,我们显然可以得到这种想法:理 性的要求是正确的,从理性本身推演我们可以得到许多明确的伦理法则;而且, 若人人皆可以完整的实行它,当然可以使社会与个人皆达到完美。但是,如果人 类的心理实相上,面对完全理性的要求反而会失去对理性的信心,面对有限度的 「非理性」 —— 例如接受一套「典范」 —— 反而能使人类能真正实践出个人 才华而得到社会的意义。那麽,我们就得正视「理性的有限」,而且小心理性的 伦理要求可能带来的结果。 3.我们再想想:是「理性的伦理」还是「理性的心理」? 我完全同意我们应该要求人们要理性,而且对非理性进行拒斥。但是,我们 不能忘了思考:要人类进行理性思考,是否只要强调理性的重要就可行?否则, 我们不小心就会把婴儿与洗澡水一起倒掉了。 因为人类本身能力有限,如果我们直接要求人类要理性,恐怕人类学会了理 性後,不能阻止理性的自毁 —— 也就是说,人类会采取「全面性理性主义」的 态度,只愿意接受「可以论证」的事实。这样子的思考方式,只能走向虚无主义 式的思考,认为一切皆没有意义 —— 本来意义和价值这种对象就是不能论证的 ,怎麽能理性呢?所以,我们得直接面对理性不能使人类完全良善的事实,来思 考人类的出路。 社会主义、马克斯主义与新马克斯主义是一种方法:在这种思考方式下,人 类永远不能凭理性的思考就能了解自己的问题就是「社会阶级」的问题;一个人 身处某一既得利益阶级,无论他多麽理性,他总是会为了他的阶级利益而论证; 因为,「为了自己的阶级利益」这个前提在理性论证的过程是无法验证的。避免 这种结果,我们必需强调社会阶级的『制衡』 —— 也就是说,今天因为一党独 大的社会情况使既得利益阶级无法自己放遮自己的利益,那麽我显然应该是个反 对党的忠实支持者。可是,今天如果反对党得势成为新的执政党,即使我完全看 不到旧反对党的缺点,甚至我还看到新执政党的伟大政绩;但是,我永远要记住 我所处的「阶级」,太容易造成我找不到新执政党的缺点。因此,从制衡的角度 ,即使我觉得新执政党是圣人,旧执政党的是小人;只要今天新执政党势力过大 无人制衡,那我只好投反对票,加大制衡的空间。 以上这样的例子,否定人类的理性有绝对客观的能力,认为人类的理性极为 有限,所以要靠适当的制度 —— 主张「制衡」就是一种「制度」 —— 来规范 人类的社会行动。这样的思考方式,就是「理性的心理」之思考方式。(当然了 ,如果过度高举「社会文化」而完全不信任个人的理性,那会是另外一场压迫个 人价值存在意义的浩劫。) 主张理性论证宗教之信仰价值的人常常会认为:「他必须把『批判』别人的 不理性信仰当做是件重要的事」。问题是,他能批判到自身的限制吗?也就是说 ,他无法批判自己代表的文化价值。这一点最明显的就是对基督教的批判,往往 都是拿传统文化价值来要求基督教遵守,却忘了反省那些传统文化规范本身是否 正确。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常常有人认为上帝消灭许多做恶民族是不正确的;问 题是,这种人从来没有好好反省过:「上帝不能消灭恶人」表示「上帝得教化每 一个人」,这种思想不过是传统文化的「人心与自然合一」、「世界大同人人成 仙」的「善恶虚无主义思想」。中国人为了这种善恶虚无主义,只好把善恶标准 定成人伦与家族规范;这种後果就是导致吃人礼教的产生,害死人的程度比上帝 消灭人还要不公义太多了。但是从现实生活看来,我们永远可以看到使用这种思 考方式的人坚持他是理性的,还能拿出许多圣经句子进行论证。可是,一但没有 对理性所根据的文化价值进行批判,再怎麽号称理性,最後都只是自说自话。 因此,在共同承认别人的前提下,能不能讨论宗教呢?当然可以!理性与宗 教并没有对立,会产生对立是因为太多人误把「理性的伦理」等同於「理性」本 身。从「理性的心理」看来,唯有在共同承认的前提之下,一个宗教不能通过理 性的批判,才能说这个宗教本身非常可疑。当然了,我现在所指的是『纯粹思辨 』的情况,如果谈到『信仰的社会实践』,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4.在「理性的心理」之下,如何进行有效的信仰之讨论? 当我们自己与上帝对话、自己与自己对话时,我们完全不必在乎我们使用的 语言、我们使用的陈述会听不懂 —— 一则上帝怎麽可能听不懂我们在说什麽? 二则我们不可能自己听不懂自己在说什麽?(如果真的发生,那是属於心理辅导 的问题了!...:p )。但是,当我们要对『其他人』沟通 —— 也就是说我们不 再只是跟『完全懂得自我语言』的人沟通,『其他人』可能对你所用的语言文字 有不同的诠释而误解。所以,如何构想一套『最有效的方法』来进行『最有效的 沟通』,这就是『方法学』。同理,科学上的「方法学」就是「一套最有效的进 行科学知识研究与评价的方法」,音乐上的「方法学」就是「一套使作曲可以进 行最有效的产生悦耳音乐的方法」。而现在我们要学习的是「如何与别人进行思 想对话的方法」,这种方法当然也有对应的「方法学」。而进行有效沟通的最好 方法,我特别推崇「方法学上的唯名论」。 「方法学上的唯名论」意思是,如果今天我要讨论「什麽是理性?」,我完 全不管「理性」的定义是什麽,我完全不管「理性」的本质是什麽,我只管回答 :「做出什麽就是符合理性的?」,例如,我们要认识自己的理性是有限的,是 有前提的,人永远不能彻底的理性。所以批判自己的前提是真正的理性,认识自 己的理性是忠实反映一套价值系统才是真正的理性,而毫无根据的批判别人的信 仰价值则是极不理性的。同样的道理,今天我们如何看待「民主」的意义?我们 绝对不是要『精确定义』民主之後才能进行民主制度,事实上,永远没有「民主 」的真正定义。当我们推动「民主」时,事实上我们是先推动「民主」的某一部 份,例如「人民选举权」;然後,发现「选举权」不足以形成一个「较好」的政 治制度,於是再把「推行民主」的行动加上「被选举权」;依此不断的改进,逐 渐加上「两党制」、「社会福利制」等等行动与思想。在这整个过程,没有人知 道什麽是「真正的民主」,但是,每个人一直朝著「民主」的方向前进。从以上 的分析看来,「民主」一词只是「做出什麽就是符合民主?」的社会实践过程, 这就是方法学上的唯名论。 「方法学」既然只是「为了进行有效的沟通」而来,所以,「方法学上的唯 名论」一样只是为了进行「有效的沟通」。我特别强调这句话的意思是,「方法 学上的唯名论」不是真理,它也不能保证你可以从它身上获得真理。它只是一种 思想上的工具,这种工具保证我们能有效的沟通,但是有效的沟通却可能是无效 的真理,有效的沟通不见得保证有效的认识真理。所以我这里要强调,不能用「 唯名论」来「定义」信仰价值,否则我们就犯了把方法当成本质的谬误。 因此,信仰价值能不能讨论?如何避免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别人的信仰上 ?我们的思维要如何进行有意义的信仰价值之探讨?这就要看看我们对「方法学 上的唯名论」能有多少掌握。 5.结论: 我们看待「理性」这一个观念时,可以把它当成非常超越现实的理想:例如 说,可以把他想成,虽然我现在不理性,可是我只要努力思考,我终究会完全理 性。另一种想法是,人性的心理实相就是绝对不可能完全的理性,所以宁可承认 这个事实,然後去构想在这种事实下,如何让人类的行为能达到最多良善。事实 上,如何让世界最多人能达到良善,这样的「理性」才有真正的价值,不是吗? 任何知识若不能符合人类的心理实相而只是揭示一个远大的乌托邦,这种知识终 将会无意义的。 这样子思考时,我们己经高举「达到普遍良善」当成「理性」的「信仰价值 」了,因为我们为了这个价值才愿意去进行理性的个人要求与社会要求。 我想这是我们这一专栏:『信仰、文化与思维』的重要意义。我们认为,任 何思维一定都要理性才是有意义的,但是,这个思维要『真正的理性』则一定得 认清自己思维的前提很可能只是反应他所处的社会文化。再者,如果要反抗社会 文化价值对个人价值的制约,那麽就得企图寻找一个不变、不受制约的价值之绝 对标准,这时我们就是谈到绝对性的信仰了。 处在二十世纪末,我们常常看到许多高举『思维』完全忽视『文化』与『信 仰』的『理性万能主义』,或者高举『文化』完全忽视『思维』与『信仰』的『 激进社会主义』,或者高举『信仰』完全忽视『文化』与『思维』的『世纪末宗 教』。这些世纪末问题往往不是『思维』、『文化』或『信仰』的单纯问题,而 是没有真正认清三者之间复杂的辩证关系。人类如何安然的迈向二十一世纪?彻 底对当代思潮进行『信仰』、『文化』与『思维』的复杂分析,找出人类正确的 思想出路,应该是一个重要的考验。 苏 友 瑞 ( psycho ) 1994,12,12 初稿 1995,10,13 修订二版 1996,1,22 修订三版 参考文献: 中文著作或翻译本: 林毓生:思想与人物。 马克斯.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卡尔.巴柏:开放社会与其敌人、科学发现之逻辑、历史主义的穷困。 孔恩:科学革命之结构。 博兰尼:「意义」、「博兰尼讲演录」。 海耶克:「到奴役之路」、「自由的宪章」。 孔恩、巴柏等:「批判与知识的成长」。 原文: 博兰尼:「Personal Knowledge:Towards a Post-Critical Philosophy」 (个人知识)。 海耶克:「Law, Legislatin and Liberty 」